感觉自己患上“长新冠”该怎么办?

几周前,你得了新冠,如今,你仍时常感到疲劳、心跳加速或是难以集中注意力。这会是“长新冠”吗?如果是,你该如何求医问药?

“长新冠”患者的体检指标经常在正常范围内,但假若你的症状仍在持续,一名好的医生是会继续探究下去的。

图片来源:MARK FELIX/THE WASHINGTON POST/GETTY IMAGES

Sumathi Reddy

2023年1月4日10:10 CST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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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或是几个月前,你得了新冠,但如今,你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你没法像以前那样锻炼。工作一天下来,你感觉精疲力尽。又或者,你可能会出现以往很少有的感觉,譬如起身站立时心跳加速、有时难以集中注意力。

这会是“长新冠”(long Covid)吗?要如何判断?如果真是“长新冠”,你该如何获得自己需要的医疗服务呢?

美国联邦政府2022年3月的一份报告估计,有多达2,300万美国人受到“长新冠”的影响。所谓“长新冠”,是指感染新冠超过1个月后,仍出现持续的且通常呈恶化迹象的症状或是仍有新症状出现。即便是初次感染时症状较轻的人,也有可能在数周之后仍有症状。

患者和医生表示,许多人很难得到医疗护理,有些医生对症状不够重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甚至还会给出有害的建议。目前来说,还没有方法能够治疗“长新冠”,但找到合适的医生、接受适当的检查可以让你有更好的机会来缓解自己的症状,同时也能更好地对这些症状加以控制。

针对“长新冠”患者应如何寻求医疗帮助,患者与医生给出了以下建议:

我感染新冠已经四周多了,现在还没好彻底。我是患上“长新冠”了吗?

不一定。医生指出,有些人需要更长时间才能从病毒性疾病中完全康复,但最终,他们并不需要任何专门的护理。

对于“长新冠”,并没有一个标准定义。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The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简称CDC)将其定义为初次感染四周或更长时间后,仍有新问题或是持续性的健康问题出现。世界卫生组织(WHO)对它的定义则是,出现在感染的三个月内,且症状至少持续两个月。

一些医生说,如果你在感染新冠的四到六周后仍然感觉不适,那么应该去看看你的初级保健医师。你的症状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引起的,比如感觉疲劳可能是贫血或是甲状腺疾病引起的,看医生有助于排除其他问题。

常见的“长新冠”症状有可能包括认知问题、改变体位时心跳加速以及极度疲劳,尤其是在体力或脑力消耗之后。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没有好转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间点,你可能需要找一家治疗“长新冠”的诊所去看看,或是找一名熟悉此类病症、接诊过其他患者的医生。

“我们通常会开始担心那些初次急性感染约12周之后仍有持续性症状的人”,纽约市西奈山医疗系统(Mount Sinai Health System)康复创新主管大卫·普特里诺(David Putrino)说。

一些医疗系统为了不同专业护理之间相互协调而设立了“长新冠”诊所,这类诊所的进入门槛各不相同。以斯坦福大学(Stanford)的此类诊所为例,它的接诊对象是感染三个月后仍有症状的患者。其他的,如克利夫兰诊所(Cleveland Clinic)的下属机构,会诊治感染一个月后仍有症状的患者。梅奥诊所(Mayo Clinic)则针对两类人群提供了不同的方案:一类是感染一至三个月后仍有症状的人,另一类则是症状持续超过三个月的人。

目前,许多“长新冠”诊所的候诊名单都排到了数月之后,因此,尽早排上号也就成为一件值得去做的重要事项。

我应该看什么医生?

据《贝克尔医院评论》(Becker’s Hospital Review),目前有60余家医院和医疗系统开设了“长新冠”诊所及相关医疗项目。致力于宣传“长新冠”的组织Survivor Corps也列出了诊治中心名单,同时还有“能够对新冠患者提供支持”的医生。

一名合格的初级保健医师会根据你的症状来考虑是否让你去看专科医生。患者权益倡导组织Body Politic的副总裁劳伦·尼克尔斯(Lauren Nichols)建议,你应该找一位在治疗病毒性感染后疾病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人。她说,另一类能派上用场的医生是免疫学家,他们可以进行初级保健医师通常不太熟悉的更细致的血液检测。

“长新冠”背后的科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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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新冠”是指感染新冠后症状持续存在4-12周,甚至更长时间。研究显示,未接种疫苗的感染者经历“长新冠”的概率超过50%,而接种疫苗人群的这一比例为19%。科学家们针对“长新冠”出现的原因提出了三种可能的解释:新冠病毒残留、慢性炎症、自身免疫反应。此外,新冠感染者体内还可能出现“细胞因子风暴”(cytokine storm),过多的细胞因子可能损伤患者的神经组织从而引发焦虑、抑郁、睡眠障碍等问题。本则视频探究了“长新冠”形成背后的科学原理,以及医学界对此提出的治疗对策。封面图片制作:Jacob Reynolds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看医生的时候,有哪些迹象是我应该警惕的?

普特里诺博士谈到,如果医生说,你的症状都是因为抑郁和焦虑所致,面对这样的医生,走为上计。他说,假如你的医生告诉你,你的检查结果正常,但别的什么都没说,这看上去也不太靠谱;将出现症状的原因归结于身体状况变差,还鼓励你立马恢复锻炼,这种情况也值得警惕,因为过早进行过量体力活动可能会让你的症状变得更加严重。

我应该让医生做哪些检查和筛查?

大多数诊所都会查血,借此掌握血细胞计数、维生素水平、病毒再活化、炎症标志物等指标。许多诊所还会检查肺功能、超声心动图和心电图,看看是否会发现肺部或是心脏异常。

物理疗法评估同样有用。有“脑雾”症状的患者可以接受标准的神经心理学或是认知测试。

倾斜试验通过测量从平躺变成直立位时的心率变化,有助于诊断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POTS)。这是不少“长新冠”患者的常见症状,哪怕只是小幅度的举动或者只是站着,都可能引发眩晕、极度疲劳等反应,心率和血压也会大幅波动。

“长新冠”患者通常会发现,他们的许多检查结果都正常,但如果你的症状久未缓解,一个负责任的医生应该继续寻找答案,探究其中的原因。“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困扰,就万事大吉了。”得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奥健康科学中心(University of Texas Health Science Center at San Antonio)康复医学系主任莫妮卡·维尔杜佐-古铁雷斯(Monica Verduzco-Gutierrez)教授说,她也是该校新冠康复诊所(Covid Recovery Clinic)的负责人。

作为一名“长新冠”的新患者,哪些事是我应该避免的?

不要勉强自己。“长新冠”患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是劳累后不适,这种劳累感——不管是体力、认知还是情感上的劳累——会加剧你的症状。

可以练习一些节省体力和精力的技巧,例如调整节奏(pacing)。如果要复工,可以的话,最好循序渐进。如果有必要,也可以申请一些工作上的调整。维尔杜佐-古铁雷斯博士说,许多患者在复工并上全天后会发现,他们有些吃不消。

她建议,“身体恢复期间,不要一下子完全复工,要慢慢来。”

作好凭证收录重要吗?

收录好新冠检测呈阳性的证据——哪怕是在家进行的快速抗原检测——并确保你的医生将检测结果录入病历。这能够帮助你进入“长新冠”诊所,也有助于你的保险报销和伤残索赔申请能够获批。

克利夫兰诊所的传染病医生克里斯汀·英格伦(Kristin Englund)说,把倾斜试验POTS诊断的阳性结果作好记录,物理疗法和认知评估也一样,这些记录对你申请员工补偿或伤残都是有好处的。英格伦去年在克利夫兰开设了“长新冠”诊所。

普特里诺谈到,评估你的症状时,确保医生使用已有的衡量标准来具体且客观地评估其严重程度。例如,针对疲劳症,应避免使用主观评价,而应说,“我们通过疲劳严重度量表,对患者的疲劳程度进行了客观评分。”

我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关于康复轨迹,目前还没有令人信服的数据;患者的康复进程各不相同。如果你三个月后仍有症状,那么完全康复并不是通常情况,但有些患者报告说,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症状有了改善。

新的症状可能会出现,之前的症状也可能卷土重来。尼克尔斯指出,康复过程并不是连续性的。

“人们需要意识到这种疾病可能带来的过山车效应。”英格伦博士说。

(注:本文英文版发布于202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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